上周末法国南锡国立戏剧中心将法国戏剧大师莫里哀的绝唱之作——《无病呻吟》带到了修葺一新的美琪大戏院。 比起前一年塞尔维亚南斯拉夫话剧院的版本来,这次法国剧组带来的不仅是法语原版,而且是十分忠于剧本的原汁原味的演绎。此前东欧人用男性反串阿尔贡的妻子,用小孩子饰演阿尔贡的哥哥,把经典玩出了全新的花样。而擅长当代剧本的法国导演米歇尔·蒂迪姆却在这一次使用了最稳妥的呈现方式,从人物到舞美都基本还原了作品的原貌。 《无病呻吟》是莫里哀的遗作,也是一部讽刺性极强的喜剧,矛头直指17世纪愚蠢的庸医和盲目的民众们。故事的矛盾主要分为两条线,一条是关于主角阿尔贡,他总是怀疑自己有病,听命于医生的任意摆弄,对家人的规劝视而不见;另一条是阿尔贡的女儿昂热丽克爱上了一个男青年克莱安特,但父亲却打算把她许配给私人医生的侄子——一个刚从医学院毕业的蠢货。尽管两条剧情互相交织,但是青年人的轻喜剧爱情故事更多是作为配餐佐料,整个剧本的主旨更多还是落在无病呻吟的主人公身上。
然而我还是要为《无病呻吟》辩护,因为它的伟大之处不在于医患矛盾,而是从17世纪看病问题的讨论中,折射出了更深一层的讽刺,这一讽刺不单是针对当下的某个社会现象,而是抓住了人类社会的通病。我们来看这样一段台词:
当阿尔贡兄弟俩进行如上讨论的时候,观众不难从中读出某种政治讽刺的意味来。在这里“病”既是一种实体,也是一种隐喻,隐喻着人类社会本身。因此去年南斯拉夫剧院的导演基于原剧本中做了更多改动,来形成更荒诞的冲突——阿尔贡的妻子由男演员反串,在原本得知阿尔贡死讯而暴露贪婪本性的一幕,演员直接在台上撕破伪装露出男性的真身,戏剧冲突更加放大。而阿尔贡的哥哥也改为一个孩子扮演,由孩子口中说出的那些规劝更显得意味深长——结合解体的南斯拉夫,就很容易理解东欧导演的意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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